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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多多少少也待了几年,各式各样的工也试过不少,有的合法,有的不合法。虽然没有早期留学生的艰辛,也算是积累了点个人历练吧。初到美国,第一个感觉就是金钱的重要性。每花一块钱都要斟酌半天,美金/人民币的兑换每天都要在脑子里过几遍。我住的小镇不大,但在一条热闹的主要公路边上间隔不到半个英里的距离内就有两家中餐馆。一次在其中的一家吃完晚饭后,穿戴整齐的我就很礼貌地向老板娘打听他们是否要雇用侍应生。我这个由顾客转求职者的变化大概突然得让她有些不能适应,笑容来不及撤退就有点尴尬地凝固在刚才还恭敬殷勤的老板娘脸上,但眼神里冷淡已经一目了然。后来在一个朋友的引荐下,我在公路边的另一家中餐馆开始了我在美国的第一次打工生涯。这家餐馆的生意并不是太好,每小时只支付给我2块美金,其它的就全要靠小费了。老板一家都是北京人,平时餐馆里只有我和老板的儿子 老板夫妻都在厨房里张罗。很可惜,我对北京人的印象就这样被老板的儿子给毁了。时间长了,我对老板夫妻也多少有了些了解。老板兼大厨是老一代的清华毕业生,在国内退休后到美国读书。靠给餐馆洗碗打下手攒了些钱逐渐把家里的人都接了过来,后来又租下这间餐馆自己当了老板。餐馆生意好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在餐馆关门后才能透口气。生意清淡的时候,老板夫妻就打开厨房的后门向公路上张望,有时还会开了车到半里外的那个竞争对手的门口打探军情,数数他们那里停了多少车。后来清淡的日子越来越多,然后我就被告之他们不需要雇人了。不久我也离开了那个小镇去上学了。偶尔回忆起这段往事,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老板夫妇在厨房门口张望的身影和满脸愁容的叹息。 一个老题材,和大家分享被剥削的经历。 我就读的大学是学期制。一年有春季(SPRING),夏一(SUMMER 1),夏二(SUMMER 2) 和秋季(FALL)四个学期。秋季和春季学期之间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打工,但一个月所挣的钱远不够付学费。F1全职学生(full time student)按规定必须参加春季和秋季两学期,夏季的两学期是可选。很多同学都不上夏天的课,到全美各地去打工。 除了这两大块赚钱的黄金季节,平时上课时我们也设法能找到各种兼职零工,学费之外的生活费都要靠这些零工打出来。机灵的中国留学生们都去申请合法零工的批准(temp working permit for F1 student),一时间每家每户都遭到了东南亚经济风暴的巨大影响,也有大批的火灾和洪水在中国大陆发生。学校里办手续的一个小姐说:中国学生都很惨,他们来自不同的灾区,学习却那么好,中国人真让人敬佩。她告诫一个要去中国的教授,一定要打听清楚,因为据她所知,上海目前在一片汪洋之中,而北京的几个地方,正发生着历史上最大的火灾! 我们学校没有适合中国学生的奖学金。读书成绩方面,对于国际学生只有一个,只为印度人而设;其它都是体育,艺术和团队的,中国人根本拿不了。但校方有一些工作提供给学生,因为不是什么好工作,美国学生不会来抢,就都让老印和老中瓜分了。 我在校外已有一份餐馆的工作,又向学校申请在学生食堂里的工作。僧多粥少,中国同学们都说:你有了工作还跟我们抢,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为了生存,不得不舍弃阶级感情。结果一宣布,选上的基本都是这些在外已有工作的,是不是因为我们经验多一点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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